越崚非在床上就着烛光看书,等清语过来了,放下书册揽她入怀,轻轻拨弄着她微潮还没干透的发,低声问:“今天在贺家发生了什么?”
从在贺家重新碰面起,他就注意到她魂不守舍的不知在想着什么。后来回到侯府,封诰的圣旨都没让她情绪真正高起来,反而眼神在微微游离。
旁人自然看不出,毕竟她经历那么多,惯常掩饰得很好。
可他身为她的枕边人,又怎会不知道她的情绪变化。
清语心里难受了一天都没敢提起。
这事儿她不敢在回来的路上说。即便马车周围有侍卫护送,她这种掩藏在内心深处的事情依然不敢在外言明。
就算是在大家相聚时找个僻静处与三爷说,她也不敢。
唯有此时,只他和她两人相对而坐,方才敢低声只对他一个人开口。
把自己准备镯子的事情说了,又讲了和贺安锦的对话,她喃喃道:“我父亲不知做过什么,会引得贺小姐那般说。”
清语有些不确定。
不确定这些年的经历,不确定这些年的所有事。
她今天的惊恐不是因为听到了那些话,而是听了那些话后,回顾往西,居然有种脊背发凉的不真实感。
越崚非初时还没觉得有甚不妥的,毕竟当年的事情他也不清楚。
简衡离京的时候他还小,那时候拼命学武和巩固课业,根本也不可能接触到朝堂。
过了一会儿他才恍然发现,为甚妻子的情绪不对。忙把清语搂在怀里,用力保住她,低声道:“岳父很好,这一点你无需质疑和担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