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是逸昶堂的侍卫, 被老侯爷拦住了去路也不敢随意乱动,回头低声请示三爷。
越崚非轻声嘱咐了他一句,掀开车帘, 扬声道:“不知祖父有何指教?我赶着和文泽同去宫中,若祖父没甚要事,大可以我回来再行商议。”
常宁侯本就心头憋着火气, 现看这孩子风轻云淡的一副模样, 顿时气得七窍生烟。顾不得这孩子的手下在场, 当即呵斥道:
“再行商议?恐怕你回来就不肯进我的屋了!平日里找不到你人, 还进不得你的院子,唤你也不肯来见。想好生说让那小俞正儿八经给你做个妾室的事, 都寻不到机会。你说你……白费了我和你祖母一片心意!”
说到此,老侯爷犹不解恨。这些天听自家老妻日日抱怨, 也是窝了一肚子火,又道:“那小俞也是个不懂事的。往常我们待她不薄,她什么身份, 竟还三番五次的不肯出院子来见!都是你, 平日里惯着宠着的,竟是惯出了她的脾气!”
越崚非莞尔, “那不怪她, 是我不准他们放她出去的。”
“就算她出不来, 隔着人应一声总行吧?哦, 我们打算给她简单办个进门的礼仪, 让她能正儿八经进你院子为妾,怎么,她应声的时间都没?”
越崚非缓缓垂下目光,面上笑意淡了几分, “照您的意思,让她做妾还是抬举她了?”
常宁侯冷冷一哼,“不然呢。”
“我要娶她。”越崚非说到这个,忽而一笑冰雪消融,“以妻礼明媒正娶。”
常宁侯有那么片刻的功夫没反应过来,待到想明白,扬起手中鞭子就朝他抽了过去,“混账东西!”
越崚非迅速缩回车内放下车帘。
长鞭抽在了车壁延伸到车窗边缘刻下深深印痕。
越崚非于内凝视那边缘痕迹须臾,淡声道: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