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崚非本以为她会因为和父亲的争执而劝说,谁料一开口竟是那十幅画的事,缓了须臾才转换心境开口道:“无妨。几幅画而已,我往年办差彻夜不睡是常事。”
清语哦了声,继续小小声嘀咕:“可那样对身体不好。”
越崚非没再搭话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着,过了许久,清语听到身边人仿佛叹息般的问道:“若我问你,等会儿陪我逛一逛西跨院的花圃,再和我一起用些吃食,你可愿意答应?”
清语不明所以,脱口而出:“自然答应。”
“那我还想出去走走呢?”
“逛逛也很好。”
“我是说到外面去,走出侯府大门,去到京城的大街上。”
此时已经到了逸昶堂内,周围没有旁人。越崚非停住步子垂眸看她,“真要走出侯府,你不怕会身份暴露?还愿意跟着我?”
清语觉得莫名其妙:“不怕。有三爷在,怎会暴露。再说我能够维持现在的安稳生活,能够保持现在的身份,都是源于三爷的爱护。跟着三爷有什么可怕的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。
而且她觉得自己讲的这些,他应该心里有数才对,不知为何特意问出来。
院内月光洒落清浅微明,有烛光在旁散出淡橙暖意。
越崚非抬手在半空指尖朝向少女清透的眼眸,停滞片刻并未触碰,转而拉了拉她的发辫,那般的柔顺触感驱散了方才的躁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