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来覆去地腹中难受,脑海中莫名总会浮现那日可怖情形。她坐起呆愣了会儿,看外间有件他的披风,想那日盖他大氅坐在地上都觉得暖和,索性取来覆在被子上。
谁知一不小心入了梦乡。
醒来时又日上三竿,快到午膳时辰。
清语坐起身时发现盖着的换成了被子,披风也没收覆在被子上面。又有火盆,热得冒起些微汗珠。呆坐半晌慢慢想起昨晚的事情,懊悔没能和三爷好好说几句话。
明明是打算好意婉拒他那些东西的,不知怎的居然呛他几句。
带着满心的自责她耷拉着脑袋,没唤妈妈们帮忙穿衣,自顾自起身出屋。
奉剑在廊庑下守着,看她出来也不等她吃完早膳了,不顾旁边几位妈妈的阻拦,直接喊她到了三爷书房。
打开房门清语就被面前境况惊到了。
桌上案几上罗汉床上,到处都是摊开晾干的画。仔细数数,整整十幅画,各种都有,山水间鸟叫虫鸣,庭院里猫狗逗趣,灯下孩童嬉闹,无一不精巧无一不细致,显然每一笔落下时都十分用心。
清语不敢置信地一幅幅看过去。
奉剑绷着面孔侧靠门框,一脸的不悦,声音都沉了八分:“三爷昨儿晚上一夜没睡,今早把这些给我,让我好生收起拿给你。还说是他熬夜画的,望你看在他最近忙碌的份上,饶了他这回,不许计较了,将那些都尽数收下。”
说到此,奉剑再也忍不住,声音拔到最高,“三爷何等尊贵的人,怎需与你这样说话?你得了便宜还卖乖,竟然指使三爷熬夜做事。你、你……我……”
他想说我再也不要理你了,偏三爷吩咐过必须尽心尽力伺候她,不由又气又恼连话都接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