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氏紧了紧端着茶盏的指,慢慢把它放回桌上。
若她不知侄女对老三的心思,听了那番话或许会去敲打身边伺候的人,觉得她们做事不够周全居然在屋外大胆议论主子们的事情。
现在听到,只觉好笑。
明明是她潘雪凝自己遣了人打听的,非要怪到底下人头上,顺带还要提醒一句为了等待在廊庑下候着许久,好似多大委屈似的。
潘氏本还没想要抬举那小俞。
现被自家侄女背刺一把,心里头不舒坦,特意与小俞道:“你到婉姐儿旁边坐着吧。那边有个杌子,天冷总站着多累。”
今日潘氏唯一的宝贝亲生女儿,四小姐越朝婉也在。她举止端庄娴雅,坐姿端正,明明刚及笄,却很有大人风范行止一丝不苟,极有嫡女做派。
明年她就要出嫁了,大部分时候都躲在屋子里绣嫁衣,旁人等闲见不到。
听闻母亲这般说,越朝婉起身,笑着与小俞道:“你挨着我来坐,这儿暖和着。”还主动帮忙拉了一把旁边锦杌靠近点。
她身量很高,比清语实际上大一个月却足足高了一头。
清语没料到四小姐如此谦和。
她只听闻逸昶堂的小厮们说起过,庶出的大房五爷做事极不着调,没听闻过关于四小姐的事。
见状忙福身道谢。
越朝婉温和摇头道不用客气,让人放了个小桌子在她旁边,这样她就能把一直端着的那碟点心放下了。又让人给她上了杯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