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爷不喜娇滴滴的花朵,独爱树木刚硬。搁置在博古架的各色花瓶大部分时间只作装饰,从不插花。偶尔过节要插几根植株,譬如端午节时的艾草,方才拿出摆上。
“既然身份是伪装。”他翻阅卷宗,笔下不停淡淡道:“想必你也不是真哑。说说看,姓甚名谁籍贯哪处,年纪几何,为什么要装作这副样子。”
清语局促地揪紧加棉布衣的一角,心怦怦直跳。
在秋日冷风里逃命般的过了那么多天,突然穿上暖暖的衣裳,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。
案前少年的询问虽不大声,却字字冷厉,让她骤然回神。
许久没说过话嗓子干涩,清语咽咽口水轻声报上名字,又道已经十四岁,因为身材瘦小脸脏兮兮的看不清所以被当做十一二岁的男孩。
越崚非笔尖微顿。
怪道她要装作哑巴。这般软糯甜甜的声音,一听就不是男孩。提笔继续追问:“姓什么,哪里人。”
清语摇摇头,“不记得了。”
越崚非抬头看她一眼。
清语身体紧绷僵硬着连连后退三四步,想要随便编一个,怕被查出是说谎反而更麻烦,只能坚持着让自己把头左右摇动,努力拒绝:“我、我会好好干活,求公子赐姓。”
恰在这时,小厮来禀大夫人来了,已进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