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她这样,何永反而怔愣了一下,继而弯了弯唇,“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,别怕,修霞。”
何修霞视线彻底模糊,她垂着头,让泪珠趁此坠地,等在床边小凳坐下时,她也将最后一滴泪逼了回去。
何永半靠在床上,视线在何修霞明显憔悴了的脸上划过,又停在她尚有淤青的脸颊,“是你小叔打的吗?”
何修霞始终没有看何永,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。
何永轻叹口气,“别怪他,他从小就是这么个暴脾气,总是见不得别人欺负我。”
何修霞咽了咽口水,可喉间依旧干到发紧,她没有反驳“欺负”这个词。
她其实很聪明也很清醒,她知道,自己确实在仗着何永的愧疚,欺负他。
何永又看了她一眼,才回到正题,“出院以后,我会办病退,叫你进来,是想问问你,除了那件事,你还有别的想要的吗?”
他的语速很慢,透着虚弱,“自从你爷爷退休以后,我们家就大不如以前了,前几年,为了保你小叔和元赫,你爷爷的情也用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我能做的不多,但我好歹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,现在又是这副模样退的休,也能争取一些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