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永到靳家的时候,只有靳希文在家。外甥不在,何永莫名松了口气。
靳希文见状笑了,倒是和以前没什么差别,“舅舅怕外甥,这说去像话么。”
“靳延那嘴,也就这两年乖了点。”何永接过茶杯,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开口。
“大哥,不用说那些。”靳希文自然知道他的来意,“我知道你待韵儿的心,本也是我对不起她。”
“怎么会?”何永其实是很寡言的性格,这会儿却也不得不开口,“我和妹妹一起长大,我最知道她的心思。你别听修霞胡言乱语,韵韵见你这样,只怕是在天上也心痛。”
靳希文顺着他的话看向窗外,似乎真的从变幻的云彩里看见了妻子的音容笑貌,他的眉眼霎地柔和了下来。
他自然不会因为小辈几句话就怀疑自己,之所以难受,不过是因为自己也因此愧疚罢了。
一时之间,书房竟无一人说话,靳希文回过神,转头却看见何永也正看着手背发呆。
看见他手背上那道已经快要消失的疤,靳希文叹口气,在感情里,谁又不是苦情人了?
这道疤,相守相爱之时是笑谈。我千里迢迢去护你,你却误以为我是心怀不轨的坏人,明明吓得不行,却又颤着手给了我一刀。
生离以后,却是日日梗在心口的一股气。提醒我,我们曾经有多相爱;提醒我,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