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回羊城啦。”姚子惠笑着看了身边的两人一眼,“不比你们仨,寻个空闲时间还能聚聚。”
曹雯莎的性子最软,听见这话已经是泪汪汪的了,但她又知道此刻的分别是必然,只好抽噎着沉默。
对于这次转业的人员,人事部是优先安排北城的单位的,毕竟她们的户籍是跟着文工团落在北城的。但姚子惠比较特殊,她的家人都在羊城,又没有结婚,整个首都除了战友谁也不认识,相比之下回到羊城反而更好。
苏燕玲是几人里年龄最大的,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。她在去年年底成了婚,本来就有转业的计划,于是反而是最轻松的一个。
她伸手拉住姚子惠的手,“你是咱们团的白毛女,又还年轻,真的不考虑再坚持坚持吗?”
姚子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压着声音,“不用劝我了,我现在只觉得轻松。我们家本来就危险,我在这儿待着是吃不好也睡不好,我巴不得能离开。”
姚子惠家里姐妹三个基本都是学艺术的,在这个年头,很容易被针对。
“但是我会继续跳的。”姚子惠看三个好友都一脸沉重,伸手把人都拉进怀里,“好啦,有缘我们还会见的。”
“一定。”沈意欢的眼眶红红的,“但再见前我们先把通信地址互换了。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姚子惠的声音也带了哭腔,“等我到家了,给你们寄羊城特产。”
分别自古以来就是悲伤的,何况还是这种情景下的分别。无论是留下的人、还是离开的人,没有一个人的表情是轻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