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茵虽然对云南趁火打劫一事感到恼怒,但她并非冲动无脑之人。若事情当真不可为,她也不会为了争一口气而与云南大军硬碰硬。
然而,赤玛伦却先她一步开了口:“我知道你手中还有底牌。不过,这张底牌,咱们能不动用,就先不要去动。”
“爨氏家族和云南五诏对我吐蕃如今的局势知之甚少,我们可以利用其间的信息差来对付他们,此其一。”
“其二,吐蕃大族与云南势力是相互利用的关系,二者之间必有罅隙,可以为我所用。”
“其三……我对云南局势虽不完全明了,却也知道,爨氏家族过去统治了云南数百年。如今,云南地区势力最为强大的六诏中,有五诏都臣服于爨氏家族,并与爨氏家族缔结了姻亲关系。只是,随着爨氏家族的势力日益衰微,五诏势力愈发强盛。他们之间的这种‘君臣’关系,又能维持到几时呢?”
赤玛伦露出了一丝冷笑:“双方利益一致时,爨氏家族与五诏的首领可以团结一心,一旦双方利益不一致,这临时组建起来的联盟,只怕立刻就要变成一盘散沙。”
陈茵听了赤玛伦的一番分析,深觉有理:“这么看来,果然还是智取为好。若要与他们硬碰硬,我们纵使能打赢,也会有不小的损耗。从内部瓦解他们的同盟,则省力许多。”
赤玛伦微笑着点了点头:“是这个理儿。”
陈茵又道:“我只知道怎么打仗,对这些权谋之事却是一窍不通。该怎么布局,就有劳你多多费心了。”
“这是我分内的职责,何来费心一说?接下来,我要在逻些城内外维持秩序、散布流言,还要仰仗陈将军的协助。咱们二人齐心协力,又有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?”
对于接下来该做些什么,赤玛伦显然早已有了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