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就快要活不下去了,却不知该怨谁。这种时候,他们似乎也只能自认倒霉。
但他们不免会去想,如若秦王是他们的王,他们兴许一早便能得到这灭蝗之法了。秦王越是能耐,便显得韩王越是无能。
这时,又有蒯彻安排好的人在一旁道:“听闻秦军这次兵分三路,分别进入韩、赵、魏救灾。秦王发了话,赵王与魏王便十分配合地打开粮仓,赈济赵人与魏人。如今我也不指望韩王主动为咱们考虑了,但愿秦王的话,韩王能听着些,也让咱们的日子好过一些。”
目光黯淡的韩国黔首闻言,眼中浮现出些许希冀之光来:“希望如此。也不知那秦使究竟何时才能到咱们韩地来?与赵国和魏国相比,咱们韩国才是离秦国最近的吧?”
过去,韩地人人闻秦军而色变。这名韩国黔首万万没有料到,有朝一日,他竟会主动盼着秦军进入韩地。
一名路过的士子偶然间听到这番对话,不由摇了摇头。
此番分明是韩国遭了灾,韩国的黔首们却盼着秦王来拯救他们。韩国如今虽未亡国,凝聚力却已散了。
既然韩国如此无可救药,他自然不打算再留在韩地。只是,接下来,他该去哪国,能去哪国呢?
楚王唯秦王马首是瞻,楚国已俨然成为了秦国的附属国,入楚还不如直接入秦。燕国如那风中的灯火,随时可能熄灭。
赵国与魏国虽情况好些,但总体情况却与韩国相似,至于那齐国……想起齐王建的做派,这名士子便不由摇头。
往后,这天下,果然还是秦国的天下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