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承认,他先前看着嬴政风光,国内国外都得看他脸色行事,是起了些小心思。可他这不是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吗?
他知道自己理亏,即便嬴政夺了他的封地,将他打发到一处鸟不拉屎的地界,他也只是嘴上抱怨几句,不曾真的与嬴政对着干。可嬴政竟然想要他去死?
嬴成蟜愤怒异常,却没怀疑赵高的话。在他的认知中,他的异母兄长刻薄寡恩、心狠手辣,的确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。
赵高低垂着眉眼道:“公子的生母曾对小人有恩,因此小人在得知秦王欲对您不利的消息后,冒险前来告知您这件事。秦王现在就在您过去的封地中巡视,若非如此,小人也不可能找到机会出来见您。”
“小人这么做等同于背叛了秦王,这秦国,小人已经待不下去了。接下来,小人准备逃往赵国。还请公子早做决断,万不可坐以待毙啊!”
此时,摆在嬴成蟜面前的,似乎只剩下两条路。
第一条路,是如赵高一般逃走,但从此之后,他将失去作为一国公子的尊荣,第二条路,是继续先前未完成之事,将嬴政拉下马,自己上位。
若要选第一条,嬴成蟜无论如何也不会甘心,可选第二条路……他有胜算么?
嬴成蟜眼眸中光芒闪烁不定。
忽然间,他像是抓住了黑暗中的一点光:“等等,你刚才说,嬴政现在人在长安?”
“是。秦王这次去长安,是为了见那大唐太女,他身边只带了二三十名侍卫并几名侍者。”
赵高见嬴成蟜终于抓住了“重点”,便“不经意间”向嬴成蟜透露了一些信息。
嬴成蟜的手紧攥成拳,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