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才刚离开营地,若此时派人快马加鞭去追,倒也不是不能将他追回来。
嬴政接过那茶,轻轻嗅了嗅,便觉一股清香充斥在鼻翼间,略略抚平了他心中的烦躁之意。
他不知这是什么茶,想来又是后世之人研制而成的。
“赵高往什么方向逃走了?”嬴政沉声问道。
“似乎是公子成蟜的新封地。”李令月道。
“既如此,寡人派几个人跟着他就是。”嬴政放下茶杯,一双黑眸幽深而又晦暗,明明那般平静,却无端端让人生出了一丝凉意。
为了不让自己的心思轻易被人洞穿,嬴政早已学会了如何克制自己的表情。
他情绪极淡,但从他的眼神中,李令月能够感受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。
一个从未被嬴政放在眼中的近侍,竟敢如此挑衅嬴政的权威,这无疑令这位年轻的秦王感到不快。
但嬴政也不至于因为跑了一个赵高而大动肝火,毕竟,只要他想,他随时都可以把赵高给抓回来。
赵高不是重点,兴许嬴成蟜才是。
李令月试探性地开口道:“赵高这等小人,人人得而诛之。陛下若是想要保全公子成蟜,便不该由着赵高接近公子。”
嬴成蟜本就有些小心思,是嬴政临时更换了他的封地,将他在长安乡的势力拔除了大半,他才不得不暂且沉寂下来。
若是任由赵高接近嬴成蟜,赵高为求自保,定会竭尽所能劝嬴成蟜造反。嬴成蟜若成功了,赵高便不必再东躲西藏,即便嬴成蟜失败了,他也可趁乱离开秦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