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权柄渐渐被武皇掌握于手,她清楚地知道,自己不需要一个处处跟自己唱反调的继承人。
之所以暂时没有动李弘,一是为了稳住朝中心向李唐的大臣,二是她还没有考虑好,废了李弘,她该立何人为储。
李弘虽然让武皇堵心,可她另外的几个儿子,也让她不甚满意。
若废了李弘,再抬起来一个处处与她作对的,倒不如暂且让李弘在太子之位上待着的好。
心思在几个儿子身上转了一圈,武皇又开始思考起侄子武承嗣与武三思说的话。
“自古天子未有以异姓为嗣者。”
在武皇登基之后,被武皇提拔的侄子们同样生出了勃勃野心。
毋庸置疑,与儿子相比,只能仰仗武皇的侄子,更能与武皇一条心。
只是,武皇心知,侄子们的才干还不如她的儿子。她想要弹压朝中反对她的声音,都如此吃力,武承嗣与武三思,难道能做得比她更好?
这时,一旁小女儿的声音打断了武皇的沉思。
时年八岁的李令月抬起头,睁着黑白分明的双眸对武皇道:“阿娘,既然您对兄长不满,您看我如何?”
武皇闻言,一双丹凤眼凌厉地扫向了李令月。
那是李令月第一次真正被武皇看在眼中,不是作为宠爱的小女儿,而是作为一名子嗣。
面对武皇审视的目光,她的儿子们总是战战兢兢,她的小女儿却凛然不惧:“既然女子也可称帝,那为何我不可?”
武皇绛唇微抿,似笑非笑道:“你只看到了朕为帝的风光,又何曾看到朕遇到的重重阻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