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朝云盯着那精致的匕首,顺着问:“那后来呢?你为何不继续跟着你爹娘行侠仗义?”
话毕,钟纯心神情落寞。
“是啊……我该跟着他们的。”
女子幽幽叹息,面庞很快被濡湿。
这是褚朝云第一次见钟纯心落泪。
一滴一滴,缓缓滴在那颗闪闪发光的红色宝石上,水光将菱形的切面晕染,很快,就起了一层朦胧的月华。
“可是,我遇到了他。”
钟纯心露出一抹怪异,无神的双眸都多了几许华彩。
“他翩翩青衣,俊美无俦,看着,可比匕首上的宝石耀眼多了。”
“他叫岳逐,是个性情放荡不羁的俏公子。岳逐说他不喜被困家中,也讨厌那些老学儒身上的酸腐之气。”
“他说他只想做个游历在山水间的自由之人,看遍河山,览遍京华,只愿做个……不入凡尘的清非公子。”
清非,是岳逐的小字。
这听上去大概是一场美妙的邂逅,天真泼辣的小侠女在闯荡江湖途中遇上了如谪仙一般的公子,由于被那公子不俗的气质所吸引,于是决定离开爹娘,跟随公子携手同游。
但褚朝云丝毫没被烂俗的故事情节所感动。
她只是抬头看着钟纯心,声音近乎犀利道:“看遍山河?览遍京华?不入凡尘?”
“钟纯心,他到底是不入凡尘还是助纣为虐……你当真,分不清楚吗?”
纵使这位假知府能撑起蕤洲这片天,可花船背后如此大的利益绝非是他一人能吃得下的,或许上面还有其他的人,更或许……那人权利非凡,抬抬手,便能遮住大祁的半边天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