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褚朝云拿给她的食物,她倒是会吃。
大概是不想浪费了褚朝云的一番好意。
船上也没什么能补身体的吃食,那些河鲜大多是发物,方如梅也不适合吃,所以褚朝云只弄些热乎的面和粥给她。
好在过了鬼门关之后,廉价的草药总也能发挥些作用。
他们这里是没办法煎药的,所以刁氏去药铺买的,都是磨碎了的粉状草药,用水冲一冲就能服用,只不过效果上要打些折扣。
就这么一日一日熬着,本以为方如梅能有所好转。
可今个褚朝云过来送饭时,对方却明显状态不佳。
“你是不是也觉得,我偷东西很可耻?”
方如梅半瘫一样窝在床上,一开口,嗓子就哑得像砂纸似的。
方如梅其实不笨,也看得出褚朝云比较得钟管事的重用,所以对于那天偷吃山药羹的事,她猜褚朝云早就知道了。
褚朝云将饭食放到脚凳处,坐到床边叹了一声:“快吃饭吧,早些养好,总是比这样要强。”
方如梅艰难的转过头去,看着热气腾腾地木碗呓道:“其实我一入冬,身体便大不如前。”
“那些草药对我不管用,我已经偷偷吃了很久。”
空气里传来一声飘渺的叹息,沙哑的声音继续响起,“我来这条船上已经七八年了,那年才刚生下岁儿,她病的一直哭,我不得不出门去给她寻大夫,可却不成想……”
方如梅抹了把泪,“我的岁儿才那么小,也不知如今她长高没有?是不是……还记得我这个阿娘?”
提到女儿,她缓缓的把头垂下,“我不能死,我不能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