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褚朝云第二次下船。
心境其实和第一次已经不太一样。
第一次下来时她处处都小心翼翼,并且极其渴望那份短暂的自由,但如今,那点奢望已经不复存在,她眼中只剩下决心。
一定要从这鬼地方走出去的决心!
女子的短刀一直握在手里,生锈的刀刃在掌心压出深刻的印痕,不过她并不觉得疼。
西码头处,此刻东一片西一片的聚着些歇息的劳工,他们头戴的幞头明晃晃,虽说原本该是红棕色,可眼下有不少人的幞头,都脏的跟黑泥似的。
褚朝云正用目光寻着褚郁,就见左侧一棵树下,两片幞头的颜色红的鲜艳,像是经常换洗。
而戴着幞头的二人,正是褚郁和项辰。
褚朝云看到了褚郁,褚郁当然也发现了她。
小少年一见自家姐姐的身旁还跟着两名壮汉,且手中还都拿着鞭子,心中便焦急起来。
褚郁瞪圆了眼睛,“噗通”一下就从树下站起身来。
小少年惊惶地望着褚朝云的方向,俨然是再问:他们要带你去哪儿?!
褚朝云怕褚郁冲动,忙暗戳戳地摇了摇头,然后又给项辰递了个眼色。
项辰几乎是下一刻便拉住要跑过来的褚郁,而后低声阻止:“别去,你阿姐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你怎知?!”
褚郁急坏了,声有些高。
项辰默叹口气,示意他声音小一些道:“你阿姐手中有刀,如果他们真是要教训你阿姐,还不早就夺了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