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氏无奈的笑出一声:“瞧瞧你,什么心都要操,小心变成小管家婆了。”
褚朝云嘿嘿一乐:“我可不是管家婆,但我专管着您!我该是您失散多年的亲闺女才对~”
她装作凶巴巴地又说一声:“不许在琢磨了,针线筐我暂时没收!”
说完,人就一股风似的跑了出去。
褚朝云把针线筐放到自己屋里之后,就快步上了木梯去接着干活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本是无心的一句玩笑话,却惹得刁氏眼睛更红。
妇人伸手抬起窄窗,沧桑的目光望向船板上的碎金,吹了许久的风之后,她才哽咽一声:“你要真是我的亲闺女……那可太好了……”
似是屋中过暗,刁氏此刻倒有些渴望日头落在身上的暖意,妇人有些坐不住了,便起身踉跄着往外走去。
她辗转来到船头。
午后的船头稍显宁静,船娘们这会儿都留在暗仓歇息,冬日的风怎么说也是有些凉的,但刁氏却感觉不到。
她只是呆呆地看向河面泛起的涟漪,默默又流了一会儿眼泪。
然后,望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水流——
河水不甚清澈,并不能看到下方都有些什么。
但刁氏只是看了一眼又一眼,随即呐呐道:“水下……一定很冷吧?”
与此同时,西码头处不知何时也多了一道人影,钟管事淡淡的目光瞟了一眼刁氏方向,不知想到什么,也往水下那处看了过去。
两名妇人,一人在码头,一人在船上,皆对着同一处怔怔发呆。
又过了没一会儿,二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,只留下一条窜上来找食的小鱼,小鱼不知疲倦,吐了一串泡泡,又欢快的游的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