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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说这时节连渔民都不肯下水了,就算对方是渔民,也没有大半夜下水的道理。

而且如果有的选,她也不会冒着受冻的风险下河的。

宋谨思虑片刻,便伸手去抓贴在身上的衣衫,衣衫上浸满了河水,沉甸甸地发黏。

他拽了一下没拽动,只好又耐着性子两只手去拉。

褚朝云见他如此,满眼都是“好你个不要脸的登徒子,竟对着女子脱衣衫”的愤慨,手里的石头顿时又举起来了。

正欲拉弓射箭似的想往这边扔,小哥被贴在腰间的一小截衣衫,总算成功拉开了。

宋谨指指上面的一个“官”字,不急不慢道:“喏,我是官府的人,在办差,所以你不要怕。”

褚朝云借着微弱的月光,小心翼翼投去一眼,果然看到是有那么一个模糊的字。

不过很快,她就再度警觉起来:“不对,这件衣裳是假的,你休想骗我!”

“啊……?”

宋谨失笑地看着她,好脾气的问:“姑娘为何这么说?有何依据?”

褚朝云手里的石头越攥越紧,被泡过水的指腹本就皱巴,现下力气又用的大,边缘很快泛起一圈圈的白。

她轻咳一声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紧张,然后有理有据的说道:“人家官府的那个字都拓在前襟当间,你这、怎么跑腰上去了,还说不是假的?!”

这话一说,宋小哥眼眸彻底弯了起来。

他温和的摆了摆手,再次解释起来,“是我太瘦,衣衫做的有些大,再加上方才又一直在水下,衣裳一串,字也就偏到腰上去了。”

好像也有些道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