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那日提及此事,蕙娘眼中饱含了一把说不出的辛酸泪,想必他们楼上的姑娘们,人人皆知会有这一重风险。
不小心听到了客人的秘密,那么便只有一条路可走。
进门来时,褚惜兰正投湿帕子擦自己的衣裳,而春叶也因蹲了太久腿疼,只能坐在椅子上歇息缓和。
绣鞋上的两颗东珠细粉似的俏白,一看便是价值不菲,哪怕在这并不亮堂的屋子里,也依旧如月光般发着淡淡的蕴色。
“这珠子好亮!”
褚朝云先是感叹一声,随即便有点后怕。
如此明亮的东珠……若是方才那小厮肯走去门后看一眼,那春叶今晚必死无疑。
因着这一对珠子,春叶才刚被训斥完,这会儿听到她这么说,便下意识屈起脚尖,有些不好意思的想往裙底下藏。
褚朝云大叹一口气,直白道:“你呀,真该把它们藏牢些才好呢!”
春叶似是没太听懂她的意思。
就连一旁擦衣裳的褚惜兰,也面带不解的抬了头,“三妹妹,你也觉得管事训斥的对吗?”
褚朝云呼了口气,用脚踢过来一张小杌子坐下,然后一摆手道:“她哪里是训斥,分明是帮春叶姑娘保命呢!”
褚朝云刚刚一直注意那小厮的举动。
既然是来抓人的,第一时间却不看脸而是看鞋子,俨然是鞋子上有什么东西比那张脸更容易辨认。
她那时太过着急,并没注意到春叶的鞋子和旁人不同。
直到钟管事刚刚提醒的那一句——
而褚朝云如今这么一说,春叶也忽的坐直身来:“原来是这么回事!怪不得他们总能认得出我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