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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壶在托盘之上摇摇欲坠。

昏暗的夜色下,白玉瓷瓶斟的那一壶温酒倏地滚落而下,“哗啦”一声脆响,就在船板上摔得粉碎。

耳听得屋中二人疾步便往这边来,春叶惊吓的差点哭喊出声。

她第一反应便是将帷帽立即丢下河,然后错身进了旁边的空房里。

那间房是专门给姑娘梳妆用的,平时不会有人久留。

春叶一坐到妆奁前,脸色就是如纸般惨白,而那屋子里的二人也已经奔出来,似是想要抓到偷听之人。

船板上还有砸碎的酒壶,客人们自然知晓方才站在门外的,是“一直侍候他们的姑娘”。

只是因着她戴了帷帽,所以闹不准具体是哪一位罢了。

春叶从铜镜中看到自己白里泛青的脸色,生怕被他们发现,便慌乱的拿起胭脂盒,不停往面上擦着。

待客人们闯进来时,看到的就是她涂了厚厚脂粉的样子。

春叶心中的弦绷得紧紧的,几乎一整颗心都要跳出来,她知道如果露馅就彻底完蛋了,便只能佯作淡定的看向他们。

并故作不知地问一句:“请问两位贵客可有事吗?”

春叶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,加之那二人从头至尾都没怎么注意她,所以一时间也有些猜不准。

站在门右边那位兀自往前走几步,冷眼端详她两下,似是有些厌恶她的浓妆艳抹,转头便和另一人说:“不是,那女人不是说脸上出了风疹吗?”

说罢就疾步离去,一同下了木梯。

两人刚一离开,春叶才觉得凝固的如死物一般的空气,总算又流通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