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褚惜兰虽说才上船不久,但春叶和蕙娘知道她同自己的关系,便也会时不常照应一下。
他们姐弟三人中,褚朝云最担忧的,就是褚郁了。
以往每次她站在三层往西码头看时,小少年总是独自一人闷不吭声地搬货,偶尔做的不好,还会被其他人嫌弃,被赵大教训。
褚朝云放下盛了半桶清水的木桶,突然有点不太敢往那个方向看。
她低头擦了两下雅间的雕花木门,一个没忍住,还是望去一眼。
褚郁之前那几日没露过面,若想知道原因,恐怕还得等刁氏下次遇上宋谨再说。
就在她若有所思的望着那处时,忽的,人群里站起一人来。
站起的少年看着和楚郁年纪相仿,乱草一样的头发披在肩后,面色灰败的明显,即便褚朝云跟他隔着这么远的距离,依然看出他状态不佳。
少年身穿和褚郁差不多的短打,衣衫上面遍布着长短不一的口子,从内里渗出的血渍像是已经凝固多日。
一眼望去,风吹就倒似的单薄。
褚郁等待期间,一直低着头不知在干什么。
褚朝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在看地面,现在想想,大概是那陌生少年一直坐着,褚郁是为了跟他说话,才弯着身子的。
那少年是谁?
新来的吗?
褚朝云怔愣片刻,远处的马匹传来几声长鸣,一车车货物被驱车的工头赶过来,劳工们系好幞头,像是准备要开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