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这样一艘精致又极能敛财的花船生意,余下,就只剩附近停靠在岸的游河小船。
也就是说,生意都被他们一家独霸了。
犹记李婆子那日曾说过一句,“到了这蕤洲山高皇帝远”,这伙人如此猖獗,难不成——
褚朝云没敢往深处想,只庆幸她耍小聪明自伤那回,李婆子没在一气之下要了她的小命。
回返之后,褚朝云请示过钟管事,就高高兴兴的抱着那些芦苇回了自己的隔间。隔间里的气味依旧不太好闻,但却丝毫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。
褚朝云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捡着被老爷子脚踩过的芦苇铺在最底层,之后便一片一片的往上续。
不得不说,她割回来的芦苇的确不少,床板续了老高,还剩下一些无处安放,就集体被她塞到脚凳下边了。
待到铺着的芦苇躺实了,她还可以再往上续新的。
褚朝云算盘打得极好,弄完自己的小床就立刻躺在上边试了试,“还真和春叶他们说的一样,确实挺舒服的。”她美美的闭上眼睛,自言自语了一句。
窄道里,有些重的脚步声缓缓响起,像鞋底剐蹭木板,褚朝云听出这是刁氏,就起身探头往外看。
她第一次遇上刁氏时,对方的腿脚还好端端的,褚朝云对刁氏走路越来越困难这事,其实是有点想不通的。
刁氏不知从哪弄回来些碎布条,像是正要往自己的隔间进。
见褚朝云看她,才笑着走进来,撩一眼外间没什么人,便小声道:“我这腿是老毛病了,等下个春天一到,就能好了。”
褚朝云听说过有些老病根,确实是上秋就容易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