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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路行来,她的视线一直在寻找蕤河哪处有芦苇丛,没想这随便搭了句话,倒有意外之喜。

芦苇羽翼偏轻盈,其上光滑如白绒,在买不起棉被的情况下,这东西勉强也能解些燃眉之急。

褚朝云按照那船娘所说,撑船拐了个弯往分叉处走,没一会儿,果真就瞧见了紧贴河岸的大片芦苇荡。

金灿灿的芦苇迎风摆动,几只鸟雀正立在上头高展歌喉。

这块区域是有些稍凉的风,褚朝云脚踩在船板,便觉那风直往脚底板里钻。

她缓缓停下,看了眼老爷子和春叶,“老爷,这处风硬,即便此刻回返,脚下也是要遭罪的,不如我割些芦苇扑在船板,你们踩在上面保保暖,回程也能舒服些。”

说话时,春叶正往下拉裙儿想护住脚,一听便惊喜起来:“这主意可真是好!”

她说着就去看那老爷子的态度,这老爷子虽点了她来陪同,可这一路倒是连半句话都没有,而春叶本就厌烦曲意逢迎这一套,就也装作发呆的不肯出声。

眼下要等客人发话,她表情倒显出几分虚来。

老爷子没看他们,像是不怎么冷,可也浅显的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们自己做主。

褚朝云和春叶相视一笑,春叶便想起身帮忙,褚朝云怕两个人动作太大引发船身乱晃,就自顾自的拿起割刀:“春叶姑娘坐着就好,前阵身子不是还不太爽朗么,这活我一人干得的。”

春叶讶然,随即心中多了几分暖融。

同为女子,褚朝云愿对他们和善些,但她可是记了三婶的仇,有朝一日若能逃离回乡,她会替原主扒了三婶的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