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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每需要做这些事时,褚朝云的情绪便在“委屈”“无能狂怒”“崩溃想哭”“逐渐平静”中来回斗转,直至彻底妥协。

褚朝云从洗漱间出来,边走边用麻布包上了头发,几名揉着眼的起床困难户,一边小声打着哈欠,一边和她打招呼:“朝云,又起这么早啊?”

“嗯,今天轮到我收拾雅间,我先去三层了,一、二层婶子们自己分分哈。”

褚朝云笑眯眯的说了句,低头拎上只木桶,一条粗布方巾搭到臂弯,人就自顾自的去一旁打水了。

身后二人听罢,先是讶异的望她一眼,直到褚朝云拎着大半桶水已经往木梯走时,二人才将要出口的“谢”字咽了回去。

船上规矩森严,并不允许他们大声交流。

由于最上的雅间需要多走两层梯,每每分活时,几名老迈的船娘便使出浑身解数百般推脱。

倒不是他们多想躲活,实在是年岁大了,又因常年住在阴暗潮湿的暗仓染了风湿,多走几步胳膊腿便会钻心的痛,就更别说还要提着桶水爬木梯了。

清洁雅间的工作是每人负责一层,十几名船娘轮换着来,基本每五日就会轮上一次,而今,刚好是褚朝云上船后的第二次。

褚朝云没把水装的太满,这样走的快些也不容易洒出来。

上到三层,她将水桶靠边放下,没急着进门收拾,而是站在船角不显眼的位置处往码头张望。

这几日下来,褚朝云一次都没在船上看到褚郁,不过凭着嘴甜、勤劳,一起做工的几名船娘也慢慢跟她热络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