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记忆她实在没有,只记得三婶带着他们进城后,借口口渴去茶摊饮茶,再往后,她就像喝酒断片一样,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。
褚朝云这般想,手指抠着土墙艰难起身,又因支撑不住而栽倒在地,指甲劈断刮出血痕,痛的她嘶嘶吐气。
褚郁急的想要扶她,褚朝云胡乱撩开挡脸的碎头发,只得又靠坐回去。
旁的一名女子看不过眼,终于出声提醒她一句,“妹妹别白费力气了,药效未散,想逃是逃不出去的。”
“姐姐还知道更多的事么?”
难得寻到个明白人,褚朝云一脸希冀的看向她。
女子轻点下头,低声应道:“也不算知道很多,我家乡遭灾父母双亡,本借住在大伯家中,奈何大伯家中困顿,他们便把我卖过来换些粮食,只是我实在不甘,路上想逃时就被这伙贼人给灌了药……”
褚朝云诧然,紧跟着又问了几人,便惊觉这一行人倒是各有各的来法。
不过多数人都知晓自己到此的因由,也就他们姐弟三人,算是囫囵着被拐过来的。
数个时辰后,有包着幞头的大汉提着木桶进来送吃食,发霉酸硬的馍挨个丢到脚下,在满是泥泞的地面打了个滚,大汉便又拎着空桶走了出去。
褚朝云捡起滚落到眼前的馍,嗓子眼拉拔着疼。
高材生毕业,大厂奋斗几年好容易攒够首付,去缴费的路上不幸遭遇车祸,乔迁喜宴还没办,睁眼第一顿饭竟然是个馊馍!
她招谁惹谁了。
褚朝云愣神之际,手里的馍就被人拿走了,褚惜兰扒掉三只馍的那层硬壳,将偏软的部分递回给她和褚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