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桐的眼神更崇拜了:“好厉害……”
谭秋掐了一把她的脸蛋:“谢谢,你不聒噪的时候也很可爱。”
谭秋话音未落,房间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。
是弗兰克的专属邮轮管家询问他为什么没有到派对现场,是否需要帮助,晚餐是否需要送到房间。
谭秋背在身后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古董钢笔,她静悄悄地单手拔掉笔帽——弗兰克敢说漏一个字,这支钢笔就会插进他的喉管里。
弗兰克用流利的英文说道:“哦,我忘了吃降压药,有点头痛,想在房间休息。晚饭?就送到我房间吧。”
管家再三确认他不需要帮助后,又说了几句场面客套话,这才挂断了电话。
谭秋夹在无名指和小手指之间的钢笔笔帽,又重新盖了回去,细微的清响被窗外的海浪与海鸥的鸣叫声掩盖。
另一边,季疏缈在经历无数普通又不幸的人生后,终于从混沌中清醒,疲惫地睁开眼看见的是南照充满慈悲的面容……
第338章 众生
南照缓缓开口:“‘重生’的幸运,慈爱的长辈,恩爱的父母,友爱的手足,顺遂的人生,富豪阶层的社会地位,全世界七十四亿人里,就你一个幸运儿。”
季疏缈已经没了说笑的力气,她的脑子里很乱,无数人的记忆像万千铁骑将她的脑海踏成一片烈焰熔金,犹如蟒蛇缠身的绝望窒息感,难受得眼睛里蓄着一层水壳,她精神疲惫到了极点,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不是“季疏缈”。
南照:“有人一出生什么都有了,物质、精神、世界、认知、特权、未来都是他们的,而有的人辛苦一个月拿到手两三千块维持着基本的生活,一生都过得不如意,人生字典里只有饥与寒。住在别墅区里的人不会知道城中村有多脏。而得到一丁点权利的普通人又会无限地为难他人,区别对待的老师,为难外卖员的保安,熬成“婆婆”后又将自己受过苦加注在儿媳妇身上的女人,往年轻漂亮女孩身上吐痰的农民工,在外一事无成的男人在家依然会欺压妻儿……欺软怕硬、互相倾轧、永无止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