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就习惯一个人了,我父母很少回来,我就把他们当家里来的不速之客。你知道吗?最让我难过的不是在无数个我需要他们的时候,他们不在,我最难受的,是我在所有人面前不能表现一点难过或是怨怼,否则他们就会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我说:‘你怎么这么不懂事’。”

黎想叹了一口气:“他们为了理想,为了事业,为了家国,他们不能陪我长大已经很伤心了,所以我更不能怪他们。我只是很讨厌明明和他们不熟,却偏偏要装亲昵熟稔,我从心底没有办法把他们当亲人……”

季疏缈点点头:“我大概能理解,你还是没有说到你为什么离家出走?”

黎想撇嘴:“我爸回来了,我演戏演得累,接到你的电话,要出来,就和他们吵了几句。”

二姑疾言厉色地质问:“朋友?什么朋友比你爸爸还重要?你爸爸难得回来一趟……”

黎想想了想,在她心里季疏缈确实比那个三年见两回的爹重要,想清楚后就走得更干脆了。

她三言两语把经过说了个大概,但季疏缈觉得怕是没那么简单,怎么可能只是“吵了几句”。

黎想小声着继续说下去:“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很矫情,比我过得惨的同龄人多了去了,我起码衣食无忧,还能学画画……”

季疏缈摇摇头:“痛苦是不可以被比较的,痛苦不会因为别人更痛苦而减少或是消失,那只是自我欺骗。”

痛苦应该被解决,而不是用来比较。

黎想笑了起来,调侃道:“小季总不愧是小季总,说话就是有深度。”

“黎大设计师也不赖啊~”季疏缈调侃回去。

黎想不自在地轻咳一声: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