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大哥在政途、商业方面都资质平庸,他本人也没有野心,早早退休过上了田园生活,每天纵情山水、饮茶作画。他的三个孩子都跟父亲如出一辙,两个醉心于艺术,另外一个各方面都资质平庸,但乐天知命,爱好游山玩水,过着富贵闲人的日子。
陆秉和曾经有一个儿子,可惜意外早夭,妻子受不了这打击,与他离婚后定居国外,早些年再婚,如今也育有一子一女。
陆秉和这些年没有再娶,倒不是因为沉湎旧事走不出来,而是年纪大了看开了,他自认平衡不了仕途与家庭,索性省略了这麻烦。
而陆雍和这边,有目共睹的,眼前这几个孩子,个个都挑不起大梁。
陆雍和叹息道:“有时候真心嫉妒大哥,就他过得最逍遥自在。”
陆秉和轻笑一声:“他的逍遥自在是因为有陆家在,他的山庄,他的茶饼、笔墨纸砚,哪一样不是家族基金的钱。说句不好听的话,咱们家哪天真倒了,大哥那一家子哪个能自食其力?”
有钱的艺术在美术馆、在歌剧院;没钱的艺术贴着价签,在杂货店,在街边。
陆雍和犹豫片刻,道:“我有一个儿子,养在外头的,叫许牧,二哥你前两年见过的。”
陆秉和回忆了一下:“扬州那个?”
“是。”陆雍和点点头。
陆秉和:“今年该十八了吧。”
“对,月底就要来a市上大学。”陆雍和嘴角弯了弯,“清大。”
考上清大并不能代表一切,但能证明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,比如坚韧的心性,比如不同寻常的学习能力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