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下意识的举动,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
事后,周世哲不停地流泪,和所有人说对不起,和所有人解释。

周回也在不停地说服年幼的自己,这是人的本能反应,爸爸已经很难过了,不能再责怪他。

但,母亲去世不过三个月,家里就来了新的女主人,周回至此再也无法欺骗自己。

那女人佛口蛇心,三言两语挑拨了他们的父子关系,不过短短几个月,就让他们水火不容。

周回在那年冬天被赶去睡楼道,一日三餐像喂狗一样,端着碗放在他面前,有时是周世哲送来,有时是那个女人。

楼道四面透风,很冷,周回抱着仅剩的那一点期待,等着周世哲叫自己回去。

一天,一天,又一天……

周回的心一点点冷下去,连带着周世哲在他心里的生机一点点消失。

他应该和母亲一起死在车里。

深夜,周回躺在楼道里,这样恶毒地想着。

他到底没等来周世哲让他进屋睡觉,却等来了妇联的人,不知是谁将他的事告诉了当地妇联。

事情越闹越大,惊动了舅舅于昌淼,他来到葱省要将周回带回去,本意是想威胁周世哲,可周世哲不仅没有挽留,甚至还迫不及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