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秉和并不理会她的威胁,而是问道: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……
多少人流离失所,多少人失去至亲……不会有人比季疏缈更明白那种滋味。
“应无所住,而生其心。我管它将来如何,我现下就要救那那些人。天谴,因果,我都不在乎。”
她不能,再看着那样的灾难再发生一次,自己却什么都不做。
如果真有因果报应,只求都报应在她一人身上,别落在她的家人身上。
季疏缈将眼泪逼回去,哑声道:“我都敢赌,您怕什么呢?”
当利益远大于风险,就该毫不犹豫去行动,全力以赴去拼搏。
陆秉和手指发凉,手心沁出一层细汗,他向后靠在椅背上,眼神幽邃,静默不语。
茶已经凉了,季疏缈重新冲泡一壶,手上动作不停,继续缓缓道:“商人逐利,逐的是私利;政客逐利,逐的是权利、民利。但权利、民利并不冲突,这次雪灾,您就做到了,不是吗?”
陆秉和接过她递来的茶杯,举杯道:“敬民生。”
“敬家国。”季疏缈举杯和他的碰了碰,上好的瓷器相撞,清脆玎玲。
季疏缈离开的陆家的同时,陆秉和乘车前往最高行政部门。
季疏缈和朗哥他们前后脚到家,朗哥给全家人都带了礼物,给季疏缈的是一把缂丝团扇,给姥姥带了一匹云锦……
每件礼物都送到了人的心坎里,季疏缈扇着非遗味儿的清风,忍不住感慨:“哥哥,你真是这个家里唯一靠谱的人了。”
朗哥双手抱胸,意味深长地看着她:“你每次叫‘哥哥’都没好事。”
季疏缈平日里要么叫朗哥,生气的时候叫他全名,撒娇耍赖的时候叫得五花八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