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团冲破牢笼桎梏的清醒使她不能入睡,她把季疏缈在浴室里和她说的话一字一句、一举一动都熨帖在心里,迷迷糊糊地睡去,一会儿又惊醒,怕这清醒是片刻的,睡沉了就给埋没了。

第二天一大早,刘倾倾换上自己的衣服,和季疏缈道别。

“吃了早饭再走嘛。”季疏缈困倦地翻了个身,朝她撒娇。

刘倾倾仔细折好睡裙放在床脚,语气轻松地说:“不了,我现在回去能赶上做早饭。”

季疏缈没有再挽留,她知道刘倾倾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,她回去后的处境就越难。

“把睡衣拿回去穿吧,姥姥做了很多呢。”

刘倾倾摇摇头:“还是放在你这里吧,等……等我以后来再穿。”

她还是第一次和季疏缈商量,说自己的想法和打算,而不是一味地拒绝。

“好的呀。”季疏缈打了个哈欠,“我就不送你了,假期结束后学校见。”

“好。”刘倾倾给她盖好被子,“学校见。”

向秦蓉和姥姥道谢告辞后,刘倾倾踏上回家的路。

坐在公交车上,看着倒退的街景,刘倾倾忍不住想,她生活的天地这样广阔,她为什么要困在不幸的家庭生活里,只能做一个不被接受的家庭成员?

“呦,大小姐旅游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