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们就真的上了山,一座坟接一座坟地祭拜了一遍。
“这是我们季家的祖坟,韩丰年间的。”季振华指着一块破损的、刻字都完全模糊的石碑对季疏缈说道。
季疏缈:“韩丰?”
“对,清朝那个韩丰!”
季疏缈:“……”
哦,咸丰。
季振华哈哈大笑:“是咸丰啦,我小时候,老人们都跟我说是‘韩丰’,等我上初中学历史的时候,还问老师‘韩丰’是哪一年。”
祭拜完祖坟,一家三口才下山回家。
离老房子越近,原本沉得住气的夫妻俩也忐忑起来。
姥姥姥爷时常会过来打扫一下房子,免得房子久不沾人气破败了,房子周围也没什么杂草,想来姥姥姥爷才清理过不久,但房子里除了大件的、搬不走的家具外,衣裳被褥、锅碗瓢盆都是没有的——都放姥姥姥爷那里了。
村里说来民风淳朴,但偷什么的都有,但凡能用能拿走的,都是如此。
季家的老房子位置偏僻,离其他邻居都有些距离,但地理位置绝佳,建在半山坡上,背靠坡顶,坡下又有池塘,背山面水,坐北朝南,四周松柏竹林围绕,实乃祖宗留下来的宝地。
季家祖上曾是阔过的,准确来说,是阔过许久的。
季疏缈的太爷爷、太奶奶的婚姻,是两个大地主家庭的结合,据说光是太奶奶的嫁妆就堆满了三间房,e……再后来就是众所周知的历史原因,季家反反复复被抄家抄了个底朝天,抄到家徒四壁,但总有人说太奶奶把最好的东西都藏起来了。
季振华的父母都去得早,季振华和秦蓉结婚的时候,家里就只剩季振华和太奶奶两个人。季疏缈刚满一岁的时候,这位太奶奶突然撒手人寰,没来得及交待只言片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