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弋冥,咱们明华派比之其他,算是建派久的,可那游慕是存活千年的鬼,他活过了人间最动荡的几百年,你才多大,招惹谁不行,偏偏惹了个最厉害的……”
方天师皱着眉眼,愁的不行。
自那地府动荡之后,人间的天师宗派一日不如一日,连曾经盛极一时的正阳宗都沦为了时间洪流内的一粒沙尘。
他们明华派原身,是个最不起眼的方一派,能走到今日这般境况,属实是积德行善得来的好运道。
但凡那大鬼脾气差些,别说弋冥这小子,整个门派都未必能兜得起对方的怒火。
也亏得,他眼瞧着,那游慕并非滥杀成性之流,看向他这小弟子的眼神中,还真有几分在意。
“他活过那么久,什么人没见过,若只是……”经过方天师夫妻混合双打,他们从这小徒弟口中套出了实情。
这徒弟实在太过大胆,竟然同那大鬼,连……
“师傅,我喜欢他,我爱他,您不必劝我了。”听出了方天师的意思,弋冥抬头,目光沉静坚定。
“可你还小,弋冥,你才多大,你的人生还长……”在方天师眼中,而今二十出头的弋冥,还是那个会伏在他身边学习符箓的小童。
自小瞧着长大的小弟子,方天师将之视作亲子教养,唯恐这孩子往后悔过今日的选择。
再者,游慕的实力,他们无法左右其行,若对方不愿,他们又有什么办法?
他是怕自己这个弟子,付出所有,却竹篮打水,一场空罢了。
“师傅,如果有人要您离开师母,您愿意吗?”弋冥侧身跪过去,仰头看着如父如长的恩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