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石撞击额角,闷痛将弋冥几近昏厥的意识再次拉回,耳边有风声响过,他艰难抬头,看到一双从洞中走出来,周围轻纱随步伐摇曳的赤裸脚踝。
似是瞧见了希望,弋冥伸手,不管不顾的抓住对方的脚腕,顾不得手上血迹将对方白腻的皮肉染脏,仰头求助:
“救……救救我……游慕……救……”
听到这直呼姓名的呼唤,深藏于山野的恶鬼挑了挑眉,眸中闪烁着一丝稀奇,本意图甩开对方脏手的动作顿住。
“一个身负重伤的小道士,还知晓本尊名讳,倒是稀奇。”
这情形确实罕见,自己隐于松照山,鬼气收拢,结界屏蔽障目,就连那些正道的老秃驴都无法探知,眼前这个毛头小子是怎么寻来了?
好奇心连恶鬼都无法抵挡,他俯下身,伸手抬起来人的脸,细细查探。
“正阳宗派之人,竟然朝我求救,脑子没坏吧?”衣着不难辨认,是那个与他深结仇怨的正阳宗。
这些宗门弟子,本应该对他这种鬼怪避之不及,有谁会上赶着来送口粮,还天真的寻鬼怪医治?
当他这恶鬼的名号是闹着玩的?
“救……救救我……疼……”弋冥依旧只重复着这些断续的词语,血条持续掉落,他的视线之内早已一片昏黑,身体没什么支撑力。
就着承托着他下巴的手,弋冥将全部的身体重量,全然交付在了对方手中。
话还没说两句,人先昏了过去。手边沉甸甸的,游慕垂头,蹙眉看了半晌。脚边收紧的力度不减,粘稠的血液被对方糊在脚踝上……
眼睛长得跟狗似的,人也像,半死不活,攥着他脚腕的狗爪子还挺有劲。
“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