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楼笺,既然不愿,又何必故作大度。”
面具被挑开摘下,发烫指节擦拭眼尾,拂去泪迹。楼笺抬眼,只看着太子面色和缓,带着几分安抚之意说道:
“你如何,孤自是清楚不过,既然应下了,便不会有他。”
“直言一句,不许孤寻别人,很难吗?嗯?”捏着楼笺脸颊,游慕难得音色柔上太多,同曾经一般,哄着,娇养着。
原想着借舞女激他一下,却不想,将人弄哭了。
楼笺撑不住,拥着太子落在对方颈间落泪。他知晓太子喜他乖巧,便一直装扮着。偶尔张狂些,也要左思右想为自己寻些余地,免得真被厌倦。
纵使知道自己被宽纵,可终究,同以前不一样了。
他来时,那样的顶撞,多次险些伤了对方。便是这些对方都不计较,不在意,可楼笺自己很清楚。
他自责的厉害,却又不敢再度提起,生怕对方一个不虞,又要将他送出去。
“…我犯过错,又变丑了,怕哥哥气恼,怕哥哥念起那些不好的,便不我了。”楼笺眼泪酸涩,低低念着。
“孤何曾因这些怨过你?”医谷与京都相隔甚远,期间他们不曾有过书信往来,楼笺亲眼所见,会误解他并不意外。
他心中带着对楼家人的愧,也不曾觉得楼笺要寻仇的念头有错。
“可阿笺怕,怕哥哥有哪一日,便不喜欢阿笺了。”是他太过贪恋,固执的想要寻求一段关系,又担心他们之间的种种,在某一日戛然而止。
从颈间将楼笺的脸颊捧起,游慕描摹着对方的眉眼,逐字言明:“不怕,也不必压抑自我,楼笺,你是孤养大的弟弟,亦是……孤未来的皇后。”
‘皇后’二字激荡在脑海,亲耳听到这明确承诺,楼笺止了哭腔,压低的情绪一瞬间被拉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