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明知是禁药又如何易得,即使寻得,但凡被发现便又是一桩死罪。
“哥哥……”楼笺突然记起,在医谷之时,有一段时日中,老医仙时常泡在藏书阁,翻找各种奇毒之物,便是那时……
千珠樱毒性极强,又具有迷惑心智之效,易诱发瘾疾,这东西曾经是祸乱过启国的罪物,早已封禁,想要暗中搜罗,又谈何容易?
楼笺听得揪心,满目的忧虑,只是水中的太子拨开水面伸出手,用灼热的指尖捏了捏他脸。
褪去那些外衣后,周身的冷气卸下,对方依旧是那个会哄着他的太子哥哥。
“孤自然不会冒这个险,孤不仅要拿到这药,还要从东宫走出去……”
禁药,也不过是用以约束皇位之下的人,只要宸帝允许,便无其他人置喙的余地。
自太傅枉死后,这一连串的灾祸让游慕明白,律例、公正、这些都不要紧,在皇权面前,宸帝这个皇帝,最重要。
他在宸帝祭祖之际,设法用一场晾晒经卷的‘偶然’解了自己的幽禁。又用一场刺杀,救了宸帝,将暗线送入宸帝的眼中,并且,利用这份孝心与恩情,借宸帝的势,帮自己搜罗来了救命药。
皇帝默许,太医院一众大臣亲自调配研磨,哪怕是举国封禁的药物,又有谁敢多说一个不字?就连他的疯病,都有了正当的因由。
便是高傲如萧贵妃,便是对方再如何咬牙切齿内心暗恨,不也要带着上好的补品堆满笑容前来探看?
他们,都是皇权之下的偷生者,皇帝向着谁,谁便有活路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