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任由新规推行下去,往后不好贪腐倒事小,若是被查出了往年那些官银如流水的去处,可是要大祸临头的。
自然有人不愿遭难,便只能想方设法将推行此令的祸首拉下水。
可楼太傅背靠太子,想要拖下水,谈何容易。
只是试图栽赃嫁祸的人聚到了一起,他们为了各自的利益,下了一局囊括太子派系的棋局。
这些,是游慕在被幽禁东宫的那三年,通过零星的线索,一点点拼凑出来的真相。
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,游慕再次放入楼笺的手中。
“纵有再多隐情,可孤杀了太傅,你看到的,便是事实。孤没能依照太傅的嘱托,保住楼家,保住你长姐,这亦是事实。”
“……你是该恨孤,若要解仇消冤,当下便可。”
太子目光沉沉的望着自己,机会就在眼前,手中握有长剑,只是楼笺没了力气,竟是连平日里肆意舞动的配剑都提不起来。
他看到的是真相,可听到的那些内情,也是真相。
楼笺乱了心神,不知该如何归处自己那些情绪,只是他清楚,他下不去手。
“哐当。”
长剑从手中滑落,楼笺脱力,松开一直桎梏着太子的手,跌坐回床间,垂头不语。
游慕没等来对方的砍杀,却也不再逼迫,转身离开,声音依旧冷然:
“握不住手中的剑,你做不好剑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