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那些药物,近年来,时常有大臣参奏太子弑杀的本子。宸帝虽因知晓内情,并未过多惩处,但私心中,还是不悦太子如今时而疯戾的性情的。

可没有哪个父亲,在看到对外尖利的儿子抹去周身的一切棱角,用那种祈求的目光看着自己。

宸帝是一个君王,也是一个父亲。

纵使再冷硬的心肠,被这双眼睛小心翼翼的瞧着,也没来由的被看的软了几分。

一瞬间,宸帝的思绪被拉回多年前,这是他曾经最得意的一个孩子,纵使对方犯过错,可他罚也罚过了,如今,又如何忍心苛责?

此刻,宸帝最后的一丝疑虑也被打消了。

想到这嚣张横行的刺客,他勃然大怒:“慕儿何错之有?若你遇刺之事事小,那这皇宫还有什么算大事?这刺客着实猖獗,竟是能突破禁军的防守堂而皇之来这东宫!”

思及太子一连两次遇刺,宸帝的面色并不好。如今竟是连东宫都能被突破,料想某日,这些贼子是否会出现在他紫宸殿前?

“宋禄安!禁军左都卫齐章程何在!”负责皇宫巡防的统帅,竟然在东宫遇袭时未曾露面,这真是天大的笑话!

“回陛下,奴才已经差人去寻,只是……”宸帝身边的大太监低着头,含糊其辞,未敢多言。

见自己的贴身太监如此吞吐,宸帝更是盛怒,呵斥着:“怎么?还有什么难言不成?将此人即刻押过来问话!”

宋公公心尖颤了颤,甩着浮尘示意后方的承龙卫将齐章程带上来。

一群身着红衣补服腰带大刀的护卫将喝的烂醉的左都卫拖了过来。这人被抬上来之时,还茫然不知所措,抱着酒坛子不撒手。

分明是意识云里雾里,醉的昏天黑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