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抑尽在眼底,他拼命抑制,向面前的仇人低下头颅。
“错了!身为奴仆,该叫孤什么?”蹲下身,游慕伸手捏起对方下巴,与调教猎犬没什么差别的态度。
身下指尖压到发白,林竹闭了闭眼,知道此刻不该意气用事。
“……主子。”
“啪!”又是一巴掌过去。
“…主人,主人。”
太子总算应声,伸手轻抚在对方头顶,动作轻柔和缓,刚才阴沉的面色突然和缓,勾唇轻笑道:“虽然丑了些,但胜在性子烈,以后,在孤身边,你便唤做阿丑。”
“江涯,唤人带他去洗漱更衣。”
压在侧脸的指尖抽离,带着几许熟悉冷香的衣摆施施然离开了这片简陋之地。
林竹浑身的力道都被抽去,再次瘫倒在地上。
眼眶氤氲上水汽,可悲分明在受辱,分明清楚对方已经变了,可那手落在头顶,却依旧他念起曾经……
太子哥哥,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
书房,笼中火燃的正旺,透过纱罩的光亮映出一室暖光。
执笔立于桌案之前,狂放的字迹在笔下勾勒显现。江涯侍奉在侧,垂头磨墨。江枫立于桌边,正禀报着那些清河教徒的状况。
“扛不住刑罚的,便哀求投诚,倒是有两个骨头格外硬一些,是与刚刚林竹同行试图行刺殿下的歹人,一个络腮胡的何放,一个文弱书生样子的白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