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,一刹那,黑衣人满腔的仇怨似乎被二人之间所隔的风雪冻结,他手下一颤,锋利的箭放出,却在细微的差距中,偏离了原本的轨迹。
箭尖破空而来,冲出雪幕,隔着空气划过游慕的侧脸,带走几缕碎发,冲破近侍手上的油纸伞,直直刺入驿站门口的木桩上。
“敌袭!保护殿下!”江涯利剑出鞘,当即护在主子身前,其余的官差一应起身,将太子团团围住,警惕着四周。
阁楼上,见一击不成,束发男子虽心中惋惜,却也清楚此地不宜久留,当即出言:“竹兄,丢了弓箭,我们撤。”
“嗖!”
正要撤退时,一只箭由下方射来,穿透窗纸刺入阁楼的房顶横梁上,紧接着,是更多放箭的破空之势。
三人知晓位置暴露,当即撤退与几道街后的同盟接应。
在与追上来的官兵缠斗一番后,他们顺利挣脱回到教众藏匿的据点豆腐磨坊。
“害,那些个朝廷的狗腿子真难缠,但好在竹兄弟与我们同行,解决起来,倒也没费多少功夫。”络腮胡老何一边推开磨坊的后门,一边回头同两人说着。
木门‘吱呀’一声被推开,只是迎接三人的并非一众教徒,而是一把泛着光的锋利长剑。
剑刃直指喉管,老何不敢妄动,侧着颈子余光看去,另两人身后,出现了一大批持刀的府兵。
“各位官爷,有话好好说……莫不是有什么误会……”束发男子‘咣当’一声丢开长刀,摊着手试图讲道,余光示意身侧的黑衣半面人见机动手。
能在据点内埋伏,料想其他教众弟兄怕是凶多吉少,眼下,他们只能先紧着自己的命。
先有命活,才能再想救兄弟的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