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若真的不想管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,放人走了,便也罢了。
只是,池鸩总会想起那晚被他骂惨的孩子,倔强的侧头用掌心擦拭眼泪的样子。
那殷红的眼尾,仿佛悬在了心里,总叫人无法落下。
池鸢的顾虑是对的,以这孩子的心性,若是回了宋家,怕是要被吞吃了的连骨头都不剩。
只要对方还拿着宋岚的那部分遗产,以小孩现在的能力,想要的自由,根本不可能存在。
没能再等来床上人的询问,待到火星灼烧指尖时,池鸩才觉过了许久。
再回头,床上的人早已气息平稳的睡下了。
摁灭烟头,池鸩起身打算离开,路过床边,见对方不知何时踢开的被角,俯身提起,为对方盖好。
额前碎发长的有些遮眼,睡梦中的人转动头颅,几次没能逃过碎发刺在眼皮上的不适感。
身形压低了些,池鸩伸手,将那恼人的碎发拂去。
指尖在无意中擦过温软的唇边,带着些麻意的触感致使池鸩动作骤停,他的面孔隐在夜色的深处,叫人无法窥探。
时间仿佛被颠倒的沙漏,再次倒流,回到了那个小孩被他训斥过后的那晚。
哭过一场的孩子过分安静,缩在自己的房间中悄无声息。
池鸩从书房开完临时增加的会议之后,去看了次卧中睡下的人,推门过去时,对方已经熟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