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恐慌与畏惧,在他年老的生涯中,占据了一大部分。
盛夏时的一场大病,他仿佛已经触摸的了生命的尽头,那时阿慕蹲坐在床头哭的汹涌,哭的叫人肝肠寸断。
他从迷蒙中醒来,突然便想通了。
他不该,叫对方担心的。
那时,他们便约定好了,不许再哭。
只是,泪水总是止不住的。
湿润的东西从眼角滑入鬓发,秦诀还没来得及擦,脸颊上,便又落下一滴泪。
若无其事擦掉眼角的泪,游慕垂头,看着躺在腿边的人,点头应声:
“喜欢,一直喜欢。”
他说谎了,他告诉对方还有成为魂体的可能,他们还能在这个世界一直一直生活下去。
但他说谎了,这个世界,要结束了。
“那就好……”得到答案,秦诀心满意足,视线落在游慕身后时,笑了笑,又道:
“你也来了?是来送我的吗?谢谢,若是我不在了……请你,帮忙看顾着阿慕。”
循着视线转头,游慕看到了身后不知何时飘在半空中的白熊,这种时候,法则的气息已经很近了,
但天道还是忍不住,飘了过来。
“我会照顾好游慕的,你放心好啦。”天道觉得眼睛酸酸的,可是皮套的熊眼无法流泪,它有些懊恼。
“……你原来,这么小啊。”跟着阿慕见过许多次白熊,对方总是一副仰头挺胸的模样,秦诀还是第一次听到对方开口讲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