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中红酒映着灯光呈现出宝石色泽,说话的男人捏着高脚杯晃了晃,椅在一侧的楼梯扶手上,偏头看着不停朝着自己道歉的人,暗色的瞳仁晃动微光。
被叫做埃蒙的人,在众人的视线中,面露难色,双手垂在衣摆处,紧张的摩挲着。
“我只是不小心,皇兄,我知道以自己的身份,自然不配跟在皇兄身边,可这是父皇的意思……”他唯唯诺诺看着脚下的碎玻璃和洒了一地的酒水,垂头道歉。
“只是打碎了一个杯子而已,大皇兄也躲开了,何必如此咄咄逼人?”另一金色卷发的男人,拨开人群走了上来,替埃蒙出头。
“是我的错,二皇兄……”埃蒙见泰伦斯过来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,立刻凑到了对方身侧。
这般兄友弟恭的和睦场景,放在争权夺利的皇室显得尤其虚假,看在阿戈纳斯眼中更是好笑。
“为难他?需要我帮你预约联盟最好的眼科医院吗,泰伦斯?或者,让你这个埃蒙弟弟,帮你施展一下治愈术,治一治你那宛如脑瘫的恶疾?”
招来侍从放下酒杯,阿戈纳斯无意观赏两个皇弟的话剧,他还有要等的人,抬脚打算从楼梯走下去。
“你……大皇兄,是埃蒙不小心,有什么火气冲我来,我这个当哥哥的替他道歉。大皇兄心胸开阔,必定不会与埃蒙一般见识的,皇兄多担待。”泰伦斯往左侧动了一步,拦住阿戈纳斯的去路。
这明目张胆的讽刺,他听的一阵火大,但舞会上,各国的王公贵族都在,为了落实对方嚣张跋扈的性子,他还必须忍着对方。
“担待?”
阿戈纳斯脚步微顿,垂头轻嗤了一声,刚放下的脚猛地抬起往前踹去,正中下方泰伦斯的胸口。
泰伦斯一时不察,被强劲的力道压着直接往下翻滚过去,倒在了台阶尽头。
撑起胳膊捂着胸口,泰伦斯干咳了几声,嘴角溢出些血迹。胸口被踹的生疼,幸而他及时动用了能力强化身躯,才没能被摔出内伤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