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声一阵高过一阵,铁门外的姚公子听得心惊胆战,捂着眼尾透过缝隙瞧上一眼,又立刻缩回视线。

他倒不是害怕死人,这些下人的命卑贱,跟牲口没什么区别。

只是恶人也怕更恶的,姚公子实在畏惧姚夫人这般雷霆狠厉的手段。

若不是因姚夫人这凌厉的架势,得了叔父的赞许,叫他有了如今的富贵面子,他如何都不愿娶一个出手狠辣的女子。

女子,本应该温柔小意,体贴入微的。

牢房内的鞭声停了,惨叫声逐渐变哑,转为了低沉的抽泣。

姚夫人唤来了守卫,搬了椅子供她坐下,撂下了鞭子,喝了茶吐息。

休息片刻后,才抬眼问着:“说吧,你是谁?哪一方的探子?混入府上,又想得到些什么?”

“贵人……贵人饶命,我真的…没有偷府上的金银……”薛海被抓进来,先是关在漆黑的地牢里饿了几日,而后才来了人提审他。

可这妇人不听他的辩解,上来不由分说便是一通酷刑。薛海何曾受过这么重的伤,当下涕泗横流的极力求饶。

“哗啦”

一杯茶迎面泼了过来,茶还是烫的,刺痛了面上的伤口,又激发了辣椒的刺激性,薛海立刻干嚎起来。

“不老实,说,你是谁?”姚夫人冷着面,虽是女子,可那气势比之威严的官员也不遑多让。

“我,我是薛海,薛海,家在桃溪村…是本地人……贵人,你们真的…抓错人了……我是冤枉的!我真的是被冤枉的!”薛海总算乖觉了些,自报家门的交代齐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