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娘抹了一把面上的水珠和从池子里沾染上的浮萍,看向少夫人,问道:“今日之事,非我挑起,少夫人又该如何惩处?”
“先去换身衣服,免得受了冷,至于你们应当受的惩处,自然是清楚原委后再做定夺。”姚夫人公事公办,依照府上的规矩处置。
只是在月娘看来,却并非如此。
那日与红菱撕打,对方当即便重罚了,如今说什么调查清楚,怕是等着跟其余两个妾室串通一气,治她的罪呢!
月娘瞧着姚夫人高傲的样子,十分不服气,分明没多大差距的出身,对方在神气些什么。
每次都赶着她最狼狈的时刻出场,是在暗示她,只是一个爬床的丫鬟,无论如何都在对方面前抬不起头吗?
想起游府寿宴那日,这姚夫人居高临下瞧着她,仿佛要从皮肉到骨骼将她看透的视线,月娘就止不住的心间发颤。
“少夫人,你满意了吗?”月娘仰头质问着,身上的衣物还在滴答滴答的渗着水,满身狼狈。
这话姚夫人一时参不透,面露不解,紧接着便听月娘又道:
“夫人,我知自己不顾礼义廉耻,爬了公子的床,又叫你当众出丑,被迫纳了我!可我入了这府上,处处受人针对打压,尝到的苦头也够多了。
夫人,这府上的妾室多的像园子里的花,为何只捉着我一人不放呢?”
红菱是姚夫人身边的人,若没有姚夫人授意,又如何敢打她,这些妾室,也不知待在姚府多久,为何专挑她一人欺负?
这一箩筐的话,姚夫人听明白了,沉吟片刻后,反问道:“你觉得……是我在针对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