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河接过,往脸上擦了擦,那布巾上的清凉瞬间被周身的热度浸透。拿着布巾往水盆里重新汲取些冷水,如此三番下来,皮肤的滚烫热度才消下去。

做完这些,薛河吐出一口气,说道:“田里的麦子我收完了,只等着烈阳下再晾晒两日,敲打着出了麦粒,便好了”

“哎,那这两日老大你歇一歇,打麦子娘来就行。”

薛婶子点着头,转头从柜子里端出一碗给薛河预留的饭和一小碗清爽的绿豆汤:“快些吃了,夫人知道你在田间忙碌,特意允了你半日的空闲,吃饱了饭,便回房去休息。”

“好,我端回去吃,顺带擦一擦汗。”

薛河一口饮尽了绿豆汤,端着碗,提着木盆出了垂花门,回了暂居在前院倒座房的单间中。

快速将半温的饭吃了,脱掉粘腻的短衫,薛河舀着水往身上浇。

暑季的正午,本该是最安静的时候,热气熏的人乏力,除非必要,根本不愿外出。

院子里虽有短工,但他们都有自己的家,不会留宿在游家的宅院里,是以,此刻前院也只有薛河一个外男。

可就在这本该静悄悄的时候,薛河的房门突然被敲响。

拿着瓜瓢的手微顿,薛河视线往门口探去,这间屋子的门是全木质的,窗子又开在与门相对的后墙上,他没办法看到门外来的是何人。

思及近段时间,那月娘时不时要凑上来说一些有的没的,薛河有些烦躁,不太愿意开这个门。

到底那月娘算是游家人,听他娘的话音,算是半个主子,虽不喜欢,薛河也尽量不去会,可这人像是没察觉到似的,总是锲而不舍,叫人无端生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