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白净的手,可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。
总觉得,这墨色落在对方手上,有些碍眼。
折扇一角轻敲在额间,红衣鬼的嗔怪响在耳边:“没大没小,若按年岁辈分,你该唤我老祖宗”
一手拢着袖口,一手拿着墨条施力在砚台上磨着,萧瑜打趣道:“那倒是合该我占便宜,反而沾了阿慕的光,抬了辈”
“脸皮子越发厚了”虽这般说,游慕还是撑开折扇为萧瑜扇了扇风。
墨好了,萧瑜放下墨条,将漂浮在身侧的红衣鬼拉入怀抱,肌肤相触,鬼气侵染之下,倒是十分清凉。
“无需为我取凉,若想要清爽些,这般便够了”
光裸的脚在空中荡了荡,游慕换了个舒适的姿势,嵌在萧瑜怀中,脑袋搭在对方肩头,没了动作。
拥着的鬼怪很轻,倒也不妨事。
萧瑜一手揽着对方肩头,单手翻阅着账目,时不时的更换宣纸做下记录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着,时而急促时而舒缓的节奏使人放下了焦躁,游慕把玩着萧瑜垂在前胸的一缕发,听着落雨,渐渐有了困倦之意。
做鬼的时候,他很少自然的睡过去。这困顿之感倒是稀奇,略微转了转头,游慕落在对方肩头睡下了。
怀中的红衣鬼随着沉睡渐渐隐去了身形,萧瑜笔尖微顿,墨珠滴在宣纸上,迅速晕染出一团黑。
看着透明到消失在手臂内的身影,萧瑜的心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抓取着并越收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