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环手心绞着帕子,行礼走近了几步,左顾右盼后,压低了声线,却又愤愤不平:“芙蓉院的两个大丫鬟犯懒时围在一处说了些什么,奴婢不敢靠太近,只远远的听了几字,似是什么…”

“……成亲,冲喜之类……”

侍女朱环也只是听了只字片语,言语中并不确凿。她虽然没读过书,却也觉得冲喜一事,过于迷信,而且依照芙蓉院那位继夫人的做派,思来想去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事。

大少爷闻言,面色淡然,并无任何情绪表露,只是撑起身体,往外走去。

“罢了,无妨,左右…去了便知晓了”

“是”

侍女行礼后,坠在少爷身后,一前一后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长廊拐角。

烟雨还在落着,一阵清风吹过,卷起亭边的青纱,朦胧之间,那石桌一侧,似有红衣人影闪过。

再看去,便是一片虚无。

……

芙蓉院的正堂之中,一位满头珠翠,慈眉善目的和蔼妇人倚坐在垫着团蒲的檀木雕花椅上,正捧着茶幽幽细品,听闻由远及近的脚步声,瞬间扬起唇角。

“瑜儿来了,快,过来坐!”

“这丫鬟怎么做事的,这样的雨,竟也不知给大少爷添件衣服?合该一顿乱棍发卖了去,看往后还有谁敢这般怠慢我儿!”

萧夫人见到萧瑜走过来,手上的茶也不喝了,起身迎过去,拉着继子细心询问,又转头对着跟随而来的朱环好一顿厉声数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