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徊这澡洗的格外漫长,他的大脑像是被割裂了,两股意识拉锯般的在他岌岌可危的神经上摩擦着。

一部分智在告诫:

‘你不能这样堕落下去,靠身体换来的资源,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吗?你一直以来的坚持,那些信念就要如此破灭了吗?’

另一部分在不断说服着:

‘别天真了,你已经没有天赋了,早已成了公司的弃子,被季时鸣针对了这么久,还不明白吗?公司怎么可能让你安然无恙的度过合约有效期,他们若是想整你,有的是办法!’

‘没有钱,没有背景,没有资源,你就是他们展板上的肉!被打压了这么久,你还不明白吗?想要逃离那里,就必须不破不立!’

“砰!”

玻璃镜被重力撞击下,从中心裂开了无数道蛛丝般的纹路,镜中的人脸被分隔成了无数份,像那些经受到的创伤,再也没有愈合的可能。

“滴答滴答”

手背划破了几道口子,血液顺着指尖汇聚,落在洗漱池中,被其中积蓄的水稀释散开。

江徊双手撑着洗漱池的边缘,大口大口的呼吸着,缓解那一瞬间的窒息感,肺部逐渐充盈起氧气,他转头看向一旁摆放的睡衣,沉默的换上。

苍白的脸颊上扯出一抹自嘲,江徊自我安慰着:

最起码,他遇到的这位主顾的相貌,要比其他的那些,好上太多太多。

浴室门把转动着,从里面打开,房内的音乐轻快,与江徊沉郁的心境截然不同。

他忽略了那些落在耳中稍显吵闹的音乐,沉默的走到了床边,静等着对方的安排。